信任不是无条件的

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信任,从来就不是、也不会凭空产生,它需要时间、精力甚至是物质成本,需要适当的了解做背书,需要一定的付出去打底。不想同等付出就要对方无条件信任,想想看是不是很过分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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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年来

挚爱在身边,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,挚爱不在了,日子就长得望不到头。
像我这种未曾尝过蜜糖,未曾有过同甘共苦的人,孤独不过是闲来开窗后落在桌面的灰尘,哼哼几声,吹一下就没了,而对于曾经患难与共,后来生离死别的人来说,寂寞就像附骨之疽,一点点啃噬掉生活的意志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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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16岁,我的19岁,注定掉眼泪

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这样孤独又渴望爱的小同性恋,怎样才算是健康的爱与被爱,年幼无知、毫无经验又充满对爱的迫切渴求的时候,总把别人的欲望当成爱和抚慰,把泡沫当成感情生活,才会纵容别人对自己的伤害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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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他真的加回来了

写完这篇,把喜欢的人像山一样翻过去,做个了结。我这样完美地设想。事实上有很大的可能是写完了还是翻不过去,断不了,跟之前一样喜欢,因为下笔太重,后面连着几页都有深浅不一的字印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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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了那么久,不能一炮泯恩仇有什么意思

生日收到一条普通又特别的消息,高中喜欢那个直男发来的。他根本不记得我哪天生日,是互联网提醒了他。从1999年认识到现在,第一次收到他的生日祝福,托互联网的福。

涮了他一下,说前男友(假的)厉害了,这么多年第一回。

我记得他出生年月日,但毕业后我也没祝过他生日快乐。我觉得他不需要这种客套,不在乎我说那几个字。

我也不想知道他快不快乐,如果快乐的原因跟我没关系,我瞎操心什么。操心不如操人来得快活。

除了他,我还记得几个曾经很特别的人的生日。同样,也没在当天对他们有过什么表示。平时不聊天不互动,只在生日那天发消息祝福下,这跟商家的假关怀真骚扰有什么区别。显得自己像淘宝打折货。

况且,我生日的时候,也没见他们有过表示。我又不是过年的福字,要倒贴才有意义。

这种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的关系,我想切断、丢弃。不属于我的东西,即使不占地方,不需要我给予爱的供养,放在我家里,我也会在精神上感到别扭与真实的嫌弃。但出于“先删者贱”的原则,我有思想包袱,在意别人眼里的自己。“贱”没有很不好,我有时候愿意贱有时候不愿意,跟吃肉一样。要是列表里敢于犯贱的人多点就好了,我很乐意被删。

直男同学发了一张上周拍的照片过来,五官没变,脸消一圈肿的话,还有小时候的感觉,现在的脸太像漫画家赵石笔下的方脸。

他问的问题依然无聊。他说上周和某个高中同学聚了下,让我回去了找他,跟他聚。我随口说了句不喜欢参加同学会,就两个人聚。然后我又得寸进尺地涮他,你现在当爹了,要单身的话还能睡了你。

他说,你睡我还是我睡你。

他说,当了爹还是可以出来睡啊。

他说,我还没和男人玩过,你回来我们玩点新鲜的。

我记得他以前说他睡过一个男人,一个跟我一样喜欢他的男人。我跟他对质,他竟然说我理解错了,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睡觉。要不是换了机器没有几年前的聊天记录,我会截图甩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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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几十年,也许就是为了学会这件事。

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八岁。

跟喜欢的男同学冷战,互不说话。很想找他,不知道怎么开口,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呆望他的背影。那种无话可说又渴望亲密的折磨,在每一笔注视中变本加厉,让内心无法平静,日复一日重复这样的残酷。

我没想过要占有,要白头到老,不需要他像别的情侣间会做的那样,关心对方,在乎对方,我只要性关系就能完成恋爱的整个过程。然而,在我单恋对象的眼里,性关系跟精神需求一样,是硬币的两面,没本质区别,他都不能接受。

从前从前,爱一个人三年,直到毕业把两人距离和感觉拉远。我后来喜欢别人,大概是没了毕业这道坎横在中间,就渴望只有生死能真的将两人分隔。

十四五岁的我会幻想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五六十年。过了二十,再也没想过了。重要的不是在一起,是五六十年,少一点都不完美。过了二十,来不及了,实现不了了,就不想了。

但还是有庸俗的七情六欲。为什么要有七情六欲,而且还是对不该爱的人?奇怪。

喜欢不该喜欢的人,像溪流汇入大海,像风吹往对岸,像云在天空飘荡,到不了目的,没有归期。我变成一条漏水的船,在苦海里颠簸不堪,眼看着水一点点涌进来,苟延残喘一阵,最后被自己掀起的浪吞没。

他是月亮,比太阳温柔,比星星耀眼。朝他走几步误以为能更靠近他,却始终遥不可及,那几步的改变不值一提。我是黑夜,总想拥他入怀,却只能眼睁睁地羡慕那唯一能走进他的宇航员。

我喜欢他,看不到会想念,想的时候就暗暗骂自己傻逼。不敢抽耳光,下不去手,我想只有电视里的人会。我想活在电视里。

单恋所感受到的失落与难过,是没办法习惯的。我年纪大了还是会做傻事,不同的地方在于年轻时不觉得那是傻事,现在会一边做一边骂自己傻逼。谁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,掌控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,没有人。别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即使在狭窄的自我空间,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己。要么像戒烟戒酒一样斗争,要么被情绪操控自我放纵,要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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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怂包

我不爱吵架。我嘴巴笨吵不赢,人还怂好面子。回嘴之前,内心会把要说的话排练很久,觉得够狠了才发动攻击,这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。说出口之后,又会反思很久,总觉得准备不足发挥失常,当时应该怎样怎样,换句话说会更毒,然后懊恼,恨不得时间倒流重吵一次,三句话把对方气到嘤嘤哭。

这种叫做非比赛型选手,临场发挥不行。

吵架讲究快狠准:动脑快,撂话狠,戳得准。吵架厉害的人,无一不是能短时间一出口就让对方气得肝疼原地爆炸,对方要么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,要么变成复读机单词循环。

我这种反复犹豫不是在吵架,是自动暴露,给别人攻击的机会。杀伤力太低,好比炮仗对原子弹,还没等我出口,对方就已经朝我扔了个原子弹把我炸了,无力反击的我只好拿着炮仗生闷气,气自己无能。

战后总结再精彩,下次上场还蔫坏。

羡慕那些打嘴仗厉害的人,有时候。骂人要是跟健身一样的话,他们能骂出十块腹肌。打字吵架稍微好点,起码有个准备时间。但如果别人说的全是脏话,那就没辙,脏不过对方会耿耿于怀,沾到屎得清洗好久,膈应好久。

有的人很会干净地吵架,不带脏字,用天马行空的比喻句,跟充满想象力的艺术家一样,每一句都能开出一朵漂亮的花儿,一边开一边啪啪啪往外弹射种子当子弹。围观的人听起来会觉得好笑,毫无关联的事物,怎么组合起来就能把人骂哭。

这种技能也许可以练出来,就像《九品芝麻官》里的情节。多听多背多实战,想象的大门打开了就不会轻易关上,直到有一天你厌倦了这样的风格。

在某种程度上,跟常人相比,我对蠢的接受度很低,对蠢的东西有剧烈的、深刻的、天然的恶意,看到就想战斗。但出于对吵架这件事的恐惧,对无能的无奈,我只能把这种恶意变成无视。如果我有能力,我不会像现在这般表现得对很多事无所谓无动于衷的样子,我早就火力全开,不放过一个蠢货。

毕竟,我看不顺眼的东西,太多了。是我的问题,也是世界的问题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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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意,得意

有个朋友,提起他交往的一任对象,跟我讲对对方多好,精神,物质。对方不领情不珍惜,念着别人。如果那个「别人」约看电影,对方不惜放我朋友的鸽子也会赴约,有好东西也是优先考虑那个「别人」。不知道我朋友为啥不「立刻马上顿时」分手。后来是分手了,我朋友问,对方以后会不会后悔啊。

后悔什么呢?我当时想。

不爱我,我对他的好,他「要不要」是一回事,「重不重要」是另一回事。他要了,不代表看得很重,很可能无足轻重,比不上他心头好的一句话一个笑。不重要的东西会珍惜吗,扔了会后悔吗?不会吧。

幻想「对方会后悔」这种心态,不会使当下的人得到安慰。是是是,他以后就算会后悔,现在的我依然难过到心灰意冷,觉得什么都没劲。

我觉得他以后肯定找不到像我这样对他好的人了,事实是他会找到。我给自己打九十分,他给新欢打一千分。

而且,我对我不喜欢的,拒绝过的人,从来没后悔过啊。那当我被拒绝的时候,我为什么会幻想对方总有一天会后悔呢。太高看自己了。在不爱两个字面前,人都一样,没有谁更特殊。

前阵子,有个熟悉的名字要求加我好友。这个人我三年前喜欢过。我就说一点,他的胸跟放了酵母似的,白生生,蓬松而弹软,看起来很好吃。当时想跟他好,我有这个意思,我觉得他没那个意思。我这人自尊心强,不干「热脸贴冷屁股」的事,就没太「下狠手」求欢,适当表示了好感和意愿,他没接受没拒绝,估计是留待观察?我不想去研究他当时什么心态和状态。不成就算了。

他先把我删了。现在又加我回去。客套了几句,试探地问我「跟对象怎样」。然后就很直截了当地表示要跟我在一起好好过。

他说,平淡生活才是真,浪子有心回头,你却不要了。还怪我此时不同彼时,对他态度冷淡。

我心想,这是谁造成的,这么多年,保温瓶都该坏了吧,你当时不把我的热情好好装保温瓶,揣被窝捂热,还指望我具备自动加热功能不停歇呐。

我没直接问他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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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催才更

念高二的时候,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,开始写东西。之前完全不喜欢,作文虽然能写好,但写的过程很折磨。突然有天竟然涌现了强烈的书写欲望,中了邪似的。

不是因为孤独矫情呻吟,之前的十几年都孤独惯了,谁还怕这个。

第一个本子是黑皮小本,比手巴掌大一点,不记得是谁送我的了。心血来潮翻开就写,写不完的话。提得最多的名字代号是HT,恰好另一个女生名字缩写是TH,结果有人以为我喜欢她。我喜欢的是单人旁的他。一开始全是在写他,他是太阳他是宇宙中心。啊我怎么那么喜欢你,啊爱是什么你是什么,啊喜欢一个人原来会这样那样,等等。有140字内的,有大段的,完全就是网络时代前的纸上微博。抒情为主,不敢叙事,怕被同学八卦出来。

只有一句话还原封不动地记得。“有时候恨只是爱的另一种表现形式。”天晓得我怎么会有这种觉悟。我爱他的时候并不恨他啊,来不及恨。那时候网络不发达,不像现在这样遍地都是会打几个字就敢自称作家的货色,鸡汤不容易接触到,我也没买过报摊杂志地摊文学,怎么就会写这种根本没源于我的生活又高于生活的鸡精,还写得看似很有道理。

因为爱而不得,写的文字情绪是苦闷的,像被催熟的西瓜,没有糖分,寡淡。本子写了十几页,就已经写不出爱的新花样了,开始写别的主题,写故事,写自我分析。曾经有同学来告诉我,说老师们聊天的时候觉得我有点不务正业,把心思都放在写小说上了。

黑皮本还没扔,新家入住收拾杂物的时候见过,翻都没翻开看一眼,跟其余十几个本本堆在一起,还不知道该拿去烧还是埋。

高中时语文老师推荐过一本类似段子集锦的书,号称抽屉文学,忘了是北大还是清华的谁写的随笔短句,记不清了,据介绍,本子在同学间广泛流传,还被追捧者自费复印了好多本传阅,后来火到出版成书。有语文老师的加持,自然不会是学生不宜的闲书。我还记得大概有一句:“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值得怀疑,除了怀疑这件事本身。”意思雷同,排版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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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处是尽头

初中那几年是最压抑的时段。当时的感觉是人在隧道里,除了黑,什么也没有,度日如年。一直跟自己说过几年毕业了会好,但每天睡前都会忍不住想放弃,不熬了,就停在这里反而更好。梦里也是这种场景。醒来后枕头都是湿的。

现在没办法用文字形容那时的潮湿、烦闷,只剩下“隧道”这个符号保存得很明显,没追究过它到底象征什么,现在不重要。那时候住的屋子,公租房,在一条小巷里,石板路,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土,尽头有一口井。后来被整片整片地拆了填了,建起了新的蓝白瓷砖7层小楼,丑丑的。新家往西搬了百来米,站在新家的门口,朝着以前老家的方向看过去,一点过去的生活痕迹也没有,只在住过的人的脑子留着一笔一划。

现在隧道没了。但是光线太强烈,走到哪里都很晒,晒得整个人这也不好,那也不好,想躲开一切。躲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,也是。就像吃对于饿的意义,睡对于困的意义一样,严格说都只是解决一时,没有治本。不过现在对情绪的控制比过去强了很多,波动起伏较小,对身体的伤害影响也小了,连安慰的话也不需要。这些前后的变化,可能是因为习惯了,没以前敏感了,无所谓了,累了。

最近一直在这样的状态里反复。人有了想法,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了。每天早上醒来,失望,啊怎么又醒了。睡它个几天直接变成一撮灰,更好啊。睡之前不用想第二天还要醒,那才自由。睡前许的愿,醒了就实现的话,我许一个不要醒的愿望,会实现不。想太多,然而没有用。

美好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。想活的人能开开心心的活,不想活的人能大大方方的死。我想这样也算。不想活跟想活一样,有很多很多的理由,不解决问题而一味劝别人活,听起来很刺耳。

世界没有尽头,世界是圆的。人生有尽头,人生算个球。越深入追究,越会陷入不断膨胀的迷茫、空虚和怀疑。想得少反而是一份安慰,生命有尽头反而是一份希望,如果没有尽头,那得多令人绝望。然而什么时候才是头呢,为什么不能提前知道呢。人总是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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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云游,最后不知所终

对喜欢的人,可能依然是知之甚少,即使我会偶尔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,即使我不再刷朋友圈,偶尔也会点开他头像去阅读他发的东西,看他读了哪些书,看了哪些电影,去了哪些商场,进了哪些店,坐了几号线,或许是我也去过的地方,但一切都跟我没关系,遥不可及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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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大了说

跟这个人的事,写过两三回,删删改改,前后合成一篇长文。我还跟他提过一嘴,没给他看。我猜给了他他也不会看。因为整理完后我自己都没再看过。

写的意义全在于写的过程,就是想写,写完了,意义也就没了。点击发布的一瞬间,所有的意义都没了。就像孩子回了家,他们堆起来的雪人被太阳融化;就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,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;就像吃完了一顿很平常的饭,之后都不会想起。如果删掉,会有点可惜,但其实不会再翻出来看,跟删掉也没两样。

电脑出现之前,我的习惯是一笔一划写在纸上。底稿还在,没翻开过,当待处理的垃圾一样放着。

有的人怕忘记,会把回忆写下来。我不是那种人。我连回忆都没多少热情,更不怕忘记。即使是最难舍的记忆,日后忘了也好。

这个人是高中喜欢的直男同学。喜欢直男对我来说不是负担,因为我特别清楚对方不可能喜欢我,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喜欢,要怎么做他才会喜欢,这些问题没想过,在一起的念头也没想过。你说,是控制自己不要喜欢谁更容易,还是让别人喜欢我更容易?我很小就知道我的答案,没人教我就知道我的答案。相比“喜欢的基友不喜欢我”,“得不到直男的喜欢”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。我没想过要变性,我只会怪自己不好看,没长成心上人喜欢的样子。我和直男同学之间得先解决性别问题才有资格谈论长相。我和他,先天决定不能在一起,根本用不着后天努力。

就是喜欢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。我不是喜欢直男,而是喜欢上一个同性,而他恰好是个直男。我得不到,别的男人也得不到啊(他后来跟同性上过床,但只有一次,在我看来不算被别的男人得到了,所以我也没那么不甘心)。后来我也喜欢过别的不爱自己的人,弯的,反而更神伤。

他现在的五官还是念书时的五官,细长眉,细长眼,细长唇,谈不上多好看,当时班上没比他好看的。我说不出除了肉体之外还喜欢他哪里,青春期的我大概只需要对身边另一具男性肉体的渴望,这样的渴望太过于强烈,以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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