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16岁,我的19岁,注定掉眼泪

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们这样孤独又渴望爱的小同性恋,怎样才算是健康的爱与被爱,年幼无知、毫无经验又充满对爱的迫切渴求的时候,总把别人的欲望当成爱和抚慰,把泡沫当成感情生活,才会纵容别人对自己的伤害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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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没那意思,我也就不必再有意思

我之前认识了一个少年。之前是多久前,不重要,一天前,一月前,一年前,都是过去的事,没本质差别。

他比我小六岁。在我看来小了很多,于是会担心有没有代沟,有没有共同话题,有没有相似的生活价值观,能不能合得来。我已经不小了,我要维稳要安定要团结。突然一下子有这么多担心,因为我喜欢上他了,想交心想交往想交欢。那阵刚认识没多久,面都没见过,脑洞未免开得太快太大,要拿针线缝缝补补以防恶化。

那就赶紧见啊!可是对方人在国外,还不是东南亚那种后院式的国外。查了下银行卡余额,整个人就像气球扎口的线突然松了,气漏了一半。

就这样搁置下来。像一头常年饥饿胃口很大的狗,看到一块吊在半空的散发阵阵奶香的肉,跳起来也咬不到,只好每天到肉下面来转几圈——刷新他的个人主页,越看越香,也只能舔舔嘴唇心思活络。

有一年我过生日,无意中说起。他知道了说要送我礼物。从他那里寄到我这儿,有点晚了,不过不需要在乎早与晚这种根本无关紧要的细节,就算他寄一坨屎过来,我也开心。

他还真的寄了一盒吃的过来,当地特产。我在公司都没敢拆开给同事吃,怕三两下就抢没了。这是我喜欢的人寄过来的,我这么小气的人,要独享才对得起那份心意。

后来拿回家,给当时的室友吃了。我问室友好不好吃,他说好吃,我问室友嫉不嫉妒,他说不。我说你不嫉妒就不能吃,室友就又抓了一把塞嘴里。

他有一阵在个人主页里放了几张自己的照片,都是无比阳光无比青春的照片,预感会有很多人在下面留言“啊好帅好想被你操”或是“嫩死了你在哪里我要干你”的照片。我慌了,出大事了,不得了了,要是别人发现了这世外桃源来勾搭来染指怎么办?我双拳难敌百手啊,如何替他阻挡这千军万马。我一边时刻关注他的相册,右键另存下每一张,一边惶惶思考对策。

在我还没想出万全的妙计前,他把照片全删了,再也不发了。我一边沉浸在再也没有新照片看的悲伤里,一边沐浴在别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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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密

1.

“要喝点酒吗?”

“你点。”我无所谓喝什么。“……你前男友要回国了。”

文先生大概听成了疑问句,回我说不知道。

“他跟朋友说明年二月回。你说他会不会找你?”

“不会。他肯定还恨我。”

“都这么多年,应该不恨了。他不是一直在打听你过得怎样吗?”

文先生撇了下嘴。

“你真不打算告诉他那年为什么分手吗?”

“不重要啊!反正分开那么多年也不可能复合了。他知道又怎样,对我没影响,他可能会接受不了。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好了。”文先生喝了一大口。

我心里很重地叹了口气,没出声。感觉像快要打捞出水面的箱子,绑着的绳子断了而再度沉了底。这个问题我问过他很多次,每次都是这个答案。问之前我都会像第一次问他的时候充满期待。我也不知道期待什么。

他们的爱情故事已经是十年前的事。几年前刚听到的时候,我说我要写出来。

2.

文先生是我朋友,文先生不姓文。他前男友叫什么我没记住,聊天的时候都用前任来称呼。

文先生和前任认识的那天傍晚,文先生的表哥开车载他去吃饭。路很堵,堵得表哥很烦躁没看路,不小心把前面的车屁股顶了。被顶的车上也坐着两个男人,跟文先生的年纪、身材、打扮都差不多。还好车屁股伤不重,轻微擦伤,车主态度温和,没有咄咄逼人。表哥和那位司机留了电话后,匆匆分开了。

故事就从这里开始。一开始的情节比电视剧还电视剧。因为要处理撞车的事,几次联络下来,两人撞出了荷尔蒙反应,那位司机成了表哥的男朋友。他们在一起没多久,两人就有心要撮合文先生与前任,约会时经常把文先生和前任叫到一起。前任就是被撞那辆车上的乘客。

文先生和前任没有马上在一起,这跟表哥的期望有点出入。不过见面聊天的次数多了,两人还是互有好感。那一次撞车就这样撞出了两段火花,一段像火箭,一段像氢气球。

这是相遇。促成他们在一起的,是另外一次撞击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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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年来,我喜欢过的人

我曾经喜欢过直男,初中一个,高中一个。不是因为是直男才喜欢,碰巧我喜欢上的是直男。那时候身边没同志没网友,上网和同志聊天还是高二的时候才学会。我是个会喜欢同性的人,不是只会喜欢同性恋的人。喜欢,是不用在意对方性取向的,在一起才需要在意。

当时都没表白过。不过据说我的表现太明显,高中同学很多都知道我喜欢班上那个他,连当事人都知道,我自以为没人知道。初中那个直男个头不高,念书的时候很喜欢亲我摸我,退伍后在重庆上班,毕业后见过两三次,成了鼻毛飞出来也不会修的家伙。高中那个毕业后再也没见过,现在在当体育老师。没发福之前,是很多学生的暗恋对象,处对象后他胖到了180,失恋33天吃不下睡不着,暴瘦回130。念书的时候我很喜欢摸他,偷亲过。几年前他喝醉了跟我说,他和另一个像我那样爱他的男人做过爱,我还是认为他是直男,那种常去特殊消费,上过的女人自己都数不清的直男。

他们都结婚了。

我曾经喜欢过一个比我大很多的上海人。我爸妈送我去杭州念书,他自告奋勇地接待我们,我爸塞给他几千块,他硬不要。爸妈对他印象很好,好几年都在提他,问我还有没有联系,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声。“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”,十几年前老家的街坊听多了夸张的社会新闻,普遍认为网友都是骗子,于是我妈特自豪,逢人就得瑟儿子的网友人超好,就像是娶了个百里挑一的儿媳妇,把他们在杭州受到的种种优待大肆宣扬。所以我每次回家,大妈们都让我给他们儿女介绍,跟我打听怎么交网友,说网友不是都是骗子吗。那时候还没有“拼人品”这个词,我的答案是,用心交。

上海那个除了年轻新鲜的肉体,别的什么也不需要。他有一个厚厚的专用记事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各种网友的数据(年龄身高体重角色)、电话。他喜欢在电话里调情,对不同的人说一模一样的话,我现场听过。后来我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,我们不是彼此要的人,尤其是看到他和外甥上床,就再也不抱任何想法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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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婚快乐,我喜欢过的直男

直男先生:

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你,不知道你明不明白“直男”这个词的意思。它是指你这种喜欢女人的异性恋男人。相对的,我这种同性恋可以称为“弯男”。

我这样叫你,直接说明了你在我心中的定性。有些事我还记得,你自己说的。高二的某天下午,你在看类似《知音》那种讲人生故事的杂志,有篇文章里的主人翁是双性恋,你笑着说跟你好像。还有,多年前一天晚上,你喝多了,跟我讲你和男人上过床,那个男人像我对你一样喜欢你。尽管有这样的事,我也坚持认为你是异性恋,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。你睡过的女人连你自己都数不清吧。你大概已经忘记了这些。

有人说每个同性恋心中都有个直男。那你就是我心中那个。我其实更愿意这样说:我只是喜欢上一个不可能喜欢我的男人,他不可能像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,跟是直是弯没多大关系。我也喜欢过不可能喜欢我的弯男。只是后来,我再没有对直男动过心。有的同性恋只会对直男动心,我不是。我说这个,你会不会得到一点小小的虚荣心。如果没有,大概说明你真的不在乎。只是你在我心中是个特别的存在,曾经是,现在是,就像我希望我对你而言也是一个特别的人。

终于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。很多年前有人跟我说你结婚了,后来证实是谣言。这次是你亲口跟我说的,那就假不了。我没有大的情绪起伏,谈不上高兴,也没有难过,就好像只是听到别的没那么熟的同学的婚讯一样。

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你,没有千方百计要和你在一起。真疯狂到那个地步,说不定我会去做变性手术。光变性还不行,得整容,你嫌我丑。别不承认,高一的时候,我记得很清楚。而且我对婚姻这种事向来没有大的感触,听到谁的婚讯似乎都一样。不像你,认为那是人生必须完成的任务。念书时幻想过和你在一起,那种在一起只是和你上床,和你像同学、像朋友一样经常在一块,不是要一辈子执你之手,与你偕老那种。高中一毕业,我们肯定会分开的,那之后你会去找别的姑娘,我会爱别的男人,和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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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回忆只能淋着雨一点点淡忘

以前我朋友失恋,失了很久,一年,两年,一直到现在。也许别人看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,怎么可能这么刻骨铭心。但我知道,有些人留下的痕迹不是以时间长短作为唯一的标准来衡量深浅,兴许那个人只是路过,你就能好几年都难过。说是命也好,说是运气也罢,这种事不是没有,说不准,没章法——有章可依倒反而好办了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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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心地喜欢你,你却说不能在一起

1.

“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?”

“算有吧……”

“主动点追啊。”不等我说完,朋友1就急着帮我出主意。我说已经很主动了,直接间接告白了多次,自己都觉得轻浮了。

“对方什么反应?”

说到这个就像一下把我的气门芯给拔了。我把对方看得比较重,结果是我一个人很投入地演独角戏。不知道是我控制得不过火,还是他有耐心有慈悲心,没有表现出嫌我烦,至少表面上看不出。

“那他不喜欢你?”

对方说喜欢,还说他目前的状态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上,都没准备好恋爱;前男友在跟他提复合,他已经偏向于重修旧好的选择;还说如果早点认识我,我会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
我知道朋友1肯定会连珠炮弹地吐我槽,甚至骂我狗血淋头,这样的机会真的是千年等一回。我索性先下手为强:我懂,如果还犹豫说没准备好,肯定是因为没多喜欢,否则早就飞蛾扑灯一样黏上去飞得团团转。说什么“早点认识的话”都是马后炮,对前男友藕断丝连,我明显只是备胎,比不过旧人的一个动作眼神,怎么都轮不到我。

我不想从朋友嘴里听到那些话来形容他。自己说好过别人讲。别人讲,似乎他就真的有那么坏;自己千嫌万弃,始终觉得他还是好。

朋友1这下纵使想要酣畅淋漓地犀利点评一回,也没发挥的机会了,被我抢了白,只能给我一个有气无处撒的表情。然后问我们见过面没有。

我说没有,不在一个城市。朋友1马上逮住机会,快、狠、准地开始发挥,说异地恋多辛苦多不靠谱,最最鸡肋食之无味,跟单身没区别,说我晚节不保。我心想,都没谈呢,只是我单方面有很多好感,哪有资格算异地恋。被他抢了话,我也懒得再说什么。

不过最后他话又绕回来,说我反正一个人,去哪儿都可以,看我也是那种会为了对方走南走北的人。

我笑了笑,笑中带苦。我觉得我可以为了另一半挪地儿,我觉得在一块儿最重要,但我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做。前任当时北上的时候我还在念书,没法跟,而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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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过去说再见

前言:老写这个直男的事我自己都觉得会不会有点烦了。不过还好,不是翻来覆去地炒几年前的冷饭。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,以为和他之间总算画上了句号吧,到头来只是让你另起一段,再开始新的故事。他在过去的生活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,现在,或许以后也会偶尔客串一下,没有彻底消失,所以我会当日记一样记得。这些对话都是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了,一直没时间写下来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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裸着玩玩

我比较介意自己的长相。我觉得头发少了点,抬头纹多了点;眼睛小了点,鼻子大了点;轮廓方了点,下巴圆了点——不要以为我对嘴唇很满意,我还嫌它不性感。以前青春期暗恋某同学的时候,觉得他薄薄的唇皮性感到爆,跟唐老鸭似的,尤其是撇嘴装无辜的时候,简直就能把我七情六欲全勾出来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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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爸妈出柜的九年

我的人生不是父母的续集。他们的是沉重的历史剧,我的是一出荒诞搞笑剧,至于哪部更好,我作为其中一方导演当然会偏心。这就跟房事一样,按照别人的做法往往嗨不起来,姿势、体位、节奏、叫法自己做主了,才能体验到人生的高潮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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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省录

很早之前就酝酿把感情观搞个文字版出来,条分缕析自摸个底,不时翻出来自省。当然,重点是写写征友标准。有人问这种文艺又生活的话题特别是“喜欢什么”这个问题时,还能复制粘贴,省事儿。可当我仔细思考准备提笔的时候,写几句就写不出了,或者想说的太多,不知该先说哪一个。何况我单身了这么多年,征友的想法,已经比大姨妈还无痛轻松,来去匆匆,常常是翻个身、扒口饭就不想找了。没人能比我还急,这个话题就一直停留在想写没写的虚拟状态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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吻事3初吻

初  吻
姑姑抱着她的小孙儿逗着玩,时不时地嘴对嘴亲一口,被我妈看到了,我妈就取笑姑姑,说她“好恶心很笑人”(方言,调侃的意味),“把人家的初吻都夺走了”。姑姑的女儿也在旁边跟着笑,指着我说:“源源小的时候你也这样亲过的。”我妈一脸郑重其事,反驳说:“没那回事!源源小时候我从来没有那么亲过他,所以他的初吻现在都还在!”

我在一边马上就满脑门黑线了,幸好她们互相聊得很投入,没把这么惊悚的话题丢过来向我求证。当时我可都24岁了,怎么可能还有初吻,我到底是有多差劲,连吻都销不出去。难得在我妈心中还如此纯情,纯情指数都破表了。

就算我妈说的属实,我的初吻也早在我十六岁那年就始料未及地丢掉了。

那是在课间十分钟,我正埋头写字,听到我暗恋的同学在身后叫我,好像说什么“来,亲一个”。我无辜地一回头,嘴唇一下就碰上了什么东西。当我回过神,才意识到是我垂涎、意淫了很久的他的两片性感薄唇,脸噌地就红了,赶紧转回头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,内心却又羞又喜。

那是我的初吻,草草了结、转瞬即逝的初吻,一点回味的时间也没有,事后都想不起是什么滋味,只是凭直觉和幻想认为喜欢的人的嘴唇应该是软软的、甜甜的,然后唇边就时不时若隐若现地飘出那股气息,更像是我造出的一场幻梦。

两年后,我才真正尝到了亲吻的滋味。我们在高考前几天搂在一起,躺在一张租来的床上,抱成一团左右滚翻,一会儿我被压在身下,一会儿我翻身提枪跨马。因为是第一次,亲吻这件事变得充满了魔力,两人都不愿分开,一会儿炙热激烈,一会儿温柔绵延,特别投入。后来时间长了,亲得累了,也不舍得分开,还是贴在一起,像合力尽力完成一件美好的事。亲吻成了我们唯一要做的事,除了吻,别的一切都忘了。

他的唇,是软软的、甜甜的,好像很久以前就想象到的那样。

那更靠近初吻的味道。

吻事2稚吻

稚  吻
升入初中的时候我只有一米五五,听我妈说她去学校找我,一眼就把我从人群中揪了出来,因为矮个特扎眼。我当时很疑惑,没觉得周围的人比我高呢。我爸一米七,我妈一米五,学校没开生理课,我连“青春发育期”都不知道。

在生理发育之前,我的心理先发欲了。

我几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发现我对男生的感觉比对女生特别。我盯着看的都是喜欢的男生,从来没有吸引我的女生。那时我什么都不懂,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,无知而无畏。

跟着感觉在走,感觉不分对错。

女生之间会玩互相叫老婆的游戏,男生是不会这样演的。但班上有个跟我一样小巧玲珑的男同学小斗——头圆圆的,脸圆圆的,笑憨憨的——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,居然管我叫“老婆”。我跟他混得熟,经常放学一起走,尤其是早自习下课,我俩肩并肩但没有手牵手地回家吃早饭。有天路上,他指着我,对旁边隔壁班的同学笑嘻嘻地说:“他是我老婆。”还当着别人的面嬉皮笑脸地往我脸上吧唧了一下,以资证明的意思。我表现得很淡定,因为他不是第一次亲我脸。

他经常在下课后蹦跶过来在我脸上亲,还对我动手动脚,抱抱腰啊,搂搂肩啊,捏捏脸啊,甚至堂而皇之地摸我大腿及内侧。我不兴奋也不反感。但他“老婆老婆”地叫,很让我抗拒。你亲我调戏我我不反对,可你干吗那样叫啊?征求过我意见吗?为什么不是你当老婆啊?这么多疑问我全憋在心里,没质问他,只是他叫“老婆”的时候,我也那样叫他,结果他就叫得更欢快了。最后总是气得我以不搭理他收场。

记忆中都是他亲我脸,我很少回亲他。他留在我脸上的口水有段时间都让我皮肤过敏了!

“你以后别亲我脸了,都亲出癣了!”

他笑得又憨又奸。“那可不行,不亲没法加深感情。”

“亲归亲,”我看到他的笑,稍微做了妥协,“不要在我脸上舔来舔去。”

我刚说完,他又在我脸上吧了一口,发出很大的响声。

亲得多了,渐渐就亲出了感情来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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