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飞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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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韩国电影名字。很喜欢,就不再另外起标题了。

这四个字此时对我而言,就像喜欢的小男生的名字一样,莫名其妙地好听,可以写满一页作文纸那么好听。

每念一次就更喜欢一点。

夜间飞行也是电影里一家同性恋酒吧的名字。写在黄色的灯箱上,通上电,悬在半空,寂寞冷清的光,打在两人脸上,浪漫又心酸。男配喜欢男主,男主爱着男二。各自爱着无法跟自己相爱的人,各怀心事。这是电影,也是人生。

心事是爱情故事里很酸很涩的词。

1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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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一号的妈妈,特别酷。

我小时候不觉得,后来长大了,拿别人的妈跟自己妈一对比,发现有个很酷的妈妈,是人生多大的幸运。这样的幸运太难得,比找对象找工作难出好几个层级,很多人都没有。家庭身份对人的影响,特别深刻,特别无能为力,甚至可能要花上后半生的所有时间来挣扎、摆脱。

爱可能没有对错,不管哪种爱。为了表达爱所做的事,是有对错的,是能分出高下的。

家人适用,谈恋爱也适用。

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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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人高中就玩上了交友软件,查找同类。

我高中的时候,别说交友约炮,智能手机都没出来,县里刚通网。基佬这个词也还没出生。我以为学校只有我一个同性恋。我并不因为同志这个身份感到孤单,也没有不被理解的想法,反而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有点小庆幸。有时候人有秘密,能保持一点开心。网络连通天南地北,去网吧一块五一个小时,就可以在论坛和聊天室找到同类,世界那么大,毕业就自由了,我不会一直困在这里。

我曾经也想要个形影不离的伙伴。直到经历了很多的相聚和分离,渐渐就平淡了这个念头。它变成了年少时的一个梦想。

男主角唯一的一个基友要转学离开,两人分别的时候,男主角叫住基友,让他转身对着自己,然后飞快地骑上车,做了那个先走的人。

我都是留在后面的人。

3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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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里讲了学生霸凌现象。这是我喜欢这部电影的一个原因。

我没经历过跟男生的热血友情称兄道弟,没经历过跟女生的爱恨交织暧昧不明。我在其他流行的青春片里,找不到感同身受的共鸣。我经历过这部片子里独来独往的安静与孤独,和霸凌。

经历过,也旁观过。

高中有个男同学,高高壮壮,成绩不好,体毛比我还多,夏天,背上会透过白色T恤隐约显出一片毛绒绒的黑。班上的男生给他取绰号毛怪,经常嘲笑他,欺负他,扔他的书本,乱藏、乱丢他的东西都还是小事,上自习的时候,坐在后排的男生会把地上松动的瓷砖,敲成一小块一小块,往那个男生背上砸,有时甚至会朝他扔凳子,动手打他、推搡他。女生也很嫌弃他,避之不及。

我没有参与过欺负他,也没阻止别人欺负他。

霸凌的问题,连老师都不管,管不了。

4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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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一号的妈妈对儿子说:爱是小鸡鸡啊,不可以一会儿变大,一会儿变小吗?

可能是,有的爱时间长了,就大不起来了。可能不是,如果真的是小鸡鸡,那怎么说没就没了。

有一个酷妈,也没办法让儿子不受伤。没有谁能做绝对的保护神,在爱的路上一点伤都不受,有主角光环也不行。很多伤都是躲不掉的,心不由己,情不自禁,情感没有开关没有刹车没有阀门,不能说停就停,我们只能自己承受,别人帮不上。

男主角的基友说:喜欢直男,如果没把握,最好不要告白,喜欢直男的感觉,跟毒药一样。

不只是直男,喜欢上无法相爱的人,都是这种感觉。不喜欢我的人,并不会因为我表白了就变得喜欢我,要和我在一起。不试试怎么知道这种话,我不会信。

可爱的高中男一,恨的时候拿大头针在喜欢的直男同学的照片上扎,可是又爱他,于是墙上都钉着他的照片;恨的时候往直男的白衬衣上吐口水,可是又爱他,于是把衬衣扣子拽一颗下来偷偷留作纪念。

我恨的时候在别的同学面前讲他的坏话,可是又爱他,于是悄悄往他课桌里塞他喜欢的东西;恨的时候考试不给他递答案,可是又爱他,于是把他的作业、试卷,他写过的东西偷偷收集起来。

都一回事,我们差不多。

这是我喜欢的一部电影。真实、残酷、无奈,最后的那一幕相依相偎,把之前的压抑都融化了。这不是最好的结局,但是在一路艰辛之后,仿佛暂时找到了一座温暖、能喘息、得到片刻安慰的庇护所。

人这么贪得无厌,又这么容易满足。

爱的力量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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